中國輕工報 姜泓
2003-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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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訓練背後的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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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經在媒體上提出了“2002年十大暴利行業”，其中沒有拓展訓練這一行。經過了八年的發展，拓展訓練已經成為伴隨中國經濟市場化發展而快速興起的一個行業。一位業內人士道出了拓展訓練的利潤率高達500％的真相，在暴利之外，我們還能看到什麼？
拓展訓練，又稱外展訓練，英文為O u tw a rd B ound，本義是開往國外，開往海外的船或者旅客，寓意離開安全的港灣，接受挑戰，克服困難。
拓展訓練起源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英國。當時，許多英國艦艇在遭到德國潛艇襲擊後沉沒，大批水兵因此喪生，但總有少數人能在災難中幸存下來。後來人們 發現 ， 這些幸存者並不是體能最好的年輕人，而是年紀較大的、經驗豐富的、求生意志最強的老水手。一些心理學家和軍事專家經過研究得出結論：當災難來臨時，決定你生存與否的關鍵因素不是體能，而是心理素質。1942年，德國人K u r t H ahn和英國人Law ren ce H o lt在英國創辦了阿伯德威海上訓練學校，以海上訓練模式，全力幫助戰爭中身處險境的船員培養堅毅的性格和建立L懼的勇氣來面對逆境。這就是拓展訓練的雛形。
戰後，拓展訓練的獨特創意和訓練方式逐漸被推廣開來，訓練對象也由最初的海員擴大到軍人、學生、工商業人士等各群體，訓練目標也從單純的體能、生存訓練擴展到心理訓練、人格訓練、管理訓練等。 M先生在北京一家較大的拓展訓練學校擔任培訓師，在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他透露了一些國內拓展訓練這個人們還不太熟悉的行業中的情況。
500％利潤率的暴利行業 記者：北京現在有多少家拓展訓練學校？
M先生：大約有八九家，其中最早的、最大的是1995年成立的北京拓展學校，現在已經發展成北京人眾人拓展訓練有限公司，還有一家叫“I w ill n o t com p la in（我不抱怨）”的拓展訓練公司也是比較早的，創辦人、培訓師和學員都是老外和外企員工。此外還有許多戶外俱樂部辦的拓展訓練班，數目就多了。北京每年參加拓展訓練的學員約有2萬名。
記者：參加拓展訓練如何收費？ M先生：像人眾人這樣的大公司，一天每人收600塊到800塊。 記者：這樣的定價你覺得貴嗎？
M先生：拓展訓練涉及到知識傳播，學到的知識是沒法評估值多少錢的，所以關於收費的問題沒有太多值還是不值的爭論。如果單純做活動，一天200塊也有人做。600多塊，對個人是貴，一般小公司也可能覺得貴，但公司如果覺得有用，是不會在乎這點錢的。大公司可以接受這個價格。
記者：這個價格可以保證利潤嗎？ M先生：拓展訓練的利潤很高，做好的話，利潤率能達到500％。比如一個班13個人，每人每天收800塊，培訓2天，一共是20800塊，3名培訓師每人800塊，剩下18400塊，再去掉平攤下來的裝備磨損費，稅前利潤大概有18000塊。往返車費，由參加培訓的公司自己解決。一般像樣的培訓學校都有自己的培訓場地，前期投入的建設費用並不大，像架設一個培訓架有5萬塊就差不多了。如果是封閉式訓練的話，就涉及到住宿費用這筆成本由誰出的問題，各個學校的處理方法不同，即便由學校承擔，也不是大頭。所以現在這個行業可以說是一個暴利行業，有許多資金正在投入到這個行業里來。正規的培訓學校成本高，要請教授，眾多的員工，不過同時收費也高，算下來利潤仍然是很高的。
記者：你所在的學校有多少培訓師？ M先生：我在的這個學校專職培訓師有30多人，兼職的更多，通常一個班配有兩三名培訓師。我們是全國性的學校，培訓師可以在全國調配，當然大多數培訓師還是在北京。
培訓師都要求有戶外專業技能，比如北京拓展學校的培訓師就要求有水上救生員資格、紅十字緊急救護員資格、野外活動、救生指導資格、登山保護員資格，還要有長期從事人力資源開發及培訓技術的研究與實踐，有豐富的中外企業管理、培訓經驗以及教育學、管理學、心理學素養，要求很高的。
我們也請高校的教授來講課。這些教授是研究銷售，或是研究心理的，會結合案例來講如何接待客戶，相互溝通等內容。教授課前會和學校的培訓師一同備課，會向學員發放調查表，哪個行業、什麼級別、年齡、經歷等等，然後決定講什麼東西，課後還有回饋。這是比較正規的拓展訓練課程的師資力量。一個項目需要許多人來做，不可能一個人就能承擔。一次課需要許多人提前一周來準備，針對客戶情況確定培訓內容，接班後進行三天培訓，一天收費600多元，也算合理。而有的學校來了就做，沒有前期準備，也照樣收五六百元，太不公平了。
培訓效果一般持續兩三個月 記者：學員們從事什麼行業？
M先生：我在的這個學校的學員的來源一般以金融公司居多，其次是IT公司，外企比較多，像中糧、中石化這樣的國營大公司很少。 記者：拓展訓練有哪些課程？
M先生：拓展訓練課程主要由室內、場地和戶外三類課程組成。戶外課程包括跳水、划艇、露營、攀巖、定向、戶外生存技能等；場地課程是在專門的訓練場地上，利用拓展架等各種訓練設施進行心理、團隊等方面的訓練；室內課程主要是分組討論、經營模擬、心理測試等訓練活動。
課程設置很全面的北京拓展學校的訓練課程分為拓展組織文化與團隊建設系列、拓展管理知識及技能系列和拓展挑戰系列，具體課程有團隊體驗、高效團隊、新人融入、企業文化導入、客戶忠誠、銷售人員激勵、大型會議增效、經理人的飛行模擬艙、以品質致勝、新人選拔、回歸自然等11門拓展訓練課程。還可以根據客戶的具體需求，有針對性地專門設計課程，達到最佳的培訓效果。
有的戶外俱樂部辦的拓展訓練學校的訓練課程僅僅是把學員拉到野外攀巖、游泳、跳水、遠足、露營、跳躍等，那純粹是在蒙事。 記者：培訓效果如何？
M先生：實話說，當時很明顯，再過兩三個月，就不好說了，很可能就忘到一邊了。像一些外企、私營公司的學員，效果持續會長一些，而國營公司就差一些。我想，這和企業的回報制度有關，外企有完善的激勵機制，而私企是給自己干的，有投入就有回報，拓展訓練中學到的東西在實際工作中應用馬上就能得到利益回報，所以效果持續時間長；國企中由於機制問題，拓展訓練中學到的東西不大可能馬上得以實施，實施後也一般不會很快得到個人回報，所以常常是拓展訓練中學員學到了東西，但實際工作還是依舊那樣。
記者：競爭情況如何？ M先生：這個行業競爭很激烈，光今年這5個月，北京就新出來四家培訓學校。這些新起的培訓學校都是原先那些培訓學校里跳出來的人辦的。
記者：拓展訓練由什麼部門主管？ M先生：這個行業目前還沒有明確的主管部門，人們一般是把拓展訓練歸入教育口，我們學校工商執照上的經營範圍是教育培訓。也有不少拓展訓練學校打的是文化傳播、咨詢、戶外運動的旗號。許多戶外俱樂部都在搞拓展訓練，中國登山協會曾經想規範一下，進行管理，不過沒人聽它的。真正的拓展訓練是講課，不是登山項目，沒有戶外項目也可以進行拓展訓練，這個行業併沒有依賴像攀巖、野營這樣的戶外活動。從行業性質上來講，拓展訓練的確不應歸登協管。當然，為了達到更好的培訓效果，各培訓學校基本都開設了戶外項目。
按理說，拓展訓練應該歸教育部管，可是沒有明文規定，所以現在特別亂。這種不規範的局面不會持續太久的，在北京，拓展訓練學校越來越多，人們對拓展訓練加深了認識，這個行業已經成了氣候，要健康發展最好是先有個行業協會之類的團體來規範一下，政府也可以出面進行管理。
記者：我注意到北京人眾人拓展訓練有限公司註冊了“拓展訓練”這個詞。
M先生：是的，他們幾年前就註冊了“拓展訓練”四個字，現在有許 多培訓學校打著“拓展訓練”的旗號，其實是侵權，只不過北京人眾人拓展訓練有限公司沒時間去管。北京拓展學校是得到北京市教育部門的批准成立的，現在這個行業中能給證書的只有它一家，其它的學校被戲稱為“三陪”了。